第(2/3)页 夏晚晴关掉投影。 “我刚让人查了,王海强的采砂厂账上根本拿不出这个数。钱是从他背后的洗钱利益链里走的。对方一口气打了一千两百万到明德律所的对公账户。” “一千两百万?”冯锐的声音裂了。 “请个律师花一千两百万?” 陆诚把烟摁灭在纸杯里。 “不是请律师。是买命。” 他站起来。 “冯锐,你刚才截获的那条通讯频段还活着吗?” “活着,我挂了持续监听。京都那边和池州看守所之间有一条加密信道,用的是Signal协议魔改版。我已经植入了中间人节点。” “继续盯。所有进出的通信,一个字节都给我截下来。” 冯锐点了下头,重新缩回屏幕后面。 四十七分钟后。 加密信道里跳出一段语音通话包。冯锐花了十一分钟解密,提取出一段三分零八秒的完整通话录音。 他把耳机接口拔掉,音频从桌面音箱里流出来。 第一个声音。男,中年,带明显的皖南口音。池州看守所内线。 “赵律师,陈所长让我带话。那个姓陆的挖出来一把刀、一件衣服,还有老张头的手机。证据已经被最高检接管了。” 第二个声音。温润,斯文,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教授讲课的从容。 赵宗庆。 “刀和衣服不怕。在泥地里埋了半年 ,DNA降解严重,我有把握在质证环节打掉。 手机也不怕,泡了水的电子设备,数据恢复率不超过百分之三十,法官不会采信残缺数据。” 语调顿了一拍。 “唯一的问题,是那块窗框。” “窗框?” “案发现场东侧窗户的铝合金框架,上面有一枚血指纹。当初陈大伟在报告里写的是'转运途中意外损毁',但实际上指纹并没有被销毁。 有个退休的老法医——姓吴,把窗框的残件藏了起来。” 停顿。两秒。 赵宗庆的声音依然温润,语速甚至慢了半拍。 “告诉陈大伟,让他咬死现场鞋印是流浪汉的,这一点他做得到。至于那块窗框和上面的血指纹……” 又是一拍停顿。 “我会派人去物理消除那个多嘴的老法医。把痕迹处理干净。” 物理消除。 四个字从音箱里吐出来的时候,会议室的空气冻住了。 冯锐的手悬在键盘上方,十根手指僵在那里。 夏晚晴的咖啡杯端到一半,指尖收紧了。 陆诚靠在椅背上,两只眼盯着天花板。 他没吭声。 过了五秒。 他伸手,关掉音频。 “雷虎。” 雷虎闪进门框。 “清点所有防刺服和破窗工具。通知周毅,车上常备急救箱。” 雷虎转身就走。 陆诚转向冯锐。 “还有一件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防静电袋, 里面装着那部从蛇皮袋里挖出来的旧款手机。屏幕裂成蛛网,后盖翘起来,电池仓里全是干涸的黑泥。 “张福林的手机。主板泡过泥水,常规手段恢复不了。你用液氮试试。” 冯锐接过去,翻了个面,拇指沿着主板边缘摸了一圈。 “芯片封装还算完整,氧化层没穿透。我试试。” 他端着防静电袋走进隔壁的无尘操作间。 六个小时。 冯锐用液氮把主板冷却到零下一百九十六度,在芯片热胀冷缩的瞬间焊接飞线,逐个扇区地读取闪存碎片,拼出了百分之四十七的原始数据。 其中有一段通话录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