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六名持盾法警已经在等了。 领头的中年法警看见GL8的惨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拍。 秦知语从岗亭后面走出来。 黑色女士西装,领口别着最高检的徽章,丹凤眼扫了一遍车身上的撞击痕迹,嘴唇抿成一条线。 “人呢?” “活的。” 陆诚推开车门下来,夹克上全是老吴额头蹭上去的血。 雷虎从另一侧下车,架着老吴。 老法医的腿还是软的,两只脚在地上拖,鞋底刮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他两条胳膊始终箍着那只证据箱。 死都不撒手。 秦知语快步上前,目光落在证据箱上停了一秒。 “证人保护通道已清场。地下一层,独立候证室,三名法警二十四小时贴身。” 她侧身让路,对领头法警点了下头。 两名法警接过老吴,一左一右架着,盾牌手在前开路,快速沿消防楼梯往地下走。 老吴被架走的时候回了一次头。 浑浊的眼珠子找到陆诚。 嘴唇动了动,声音被风刮散了。 但陆诚读懂了口型。 “小雨。” 七岁那个丫头的名字。 陆诚点了下头。 老吴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秦知语走回来。 “赵宗庆八点半就到了。在辩护席上坐了四十分钟。” 她压低声音,“带了三个助理,六箱卷宗。” “他可以带六十箱。”陆诚把夹克上的血擦了擦,擦不掉。 “反正今天用不上。” …… 池州中院第一审判大厅。 三百二十个旁听席坐满了,走廊里还挤着上百号人。 十二台高清摄像机架在不同角度,镜头上的红灯全亮着。 全网直播。 开播八分钟,在线人数突破两千万。 弹幕从屏幕右侧涌出来,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只剩下一片白花花的字流。 辩护席,赵宗庆已经坐定了。 藏青色高定西装,袖口露出一公分的白衬衣边缘。 金丝眼镜擦得干净,镜片在法庭的冷光灯下偶尔闪一道白光。 领口那枚古铜色天平胸针,被他有意无意地用拇指摩挲了两下。 他花了十秒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最下面那颗扣子,把衣襟敞开,靠进椅背。 动作松弛,气定神闲。 三个助理坐在他身后,面前六只牛皮纸箱摞成两列,每一只都贴着彩色标签,按卷宗编号排列。 赵宗庆偏过头,对着直播镜头的方向,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 是一种“你来吧”的表情。 弹幕炸了一波。 “卧槽,鬼见愁到场了,这阵势够大的。” “六箱卷宗? 这是要打持久战啊。” “陆诚今天怕是要栽,程序狙杀可不是闹着玩的。” “三十四起死刑翻案,这战绩谁顶得住?” 厚重的实木大门从外面被推开。 门轴吱呀一声。 全场三百二十个脑袋齐刷刷转过去。 陆诚走在前面。 黑色律师袍的下摆带着雨水,每走一步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一个浅浅的湿脚印。 夹克换掉了,袍子里面那件白衬衫的领口有一小片没擦干净的暗红色。 老吴的血。 他的表情什么都没写。 眼皮半垂着,步子不快不慢。 夏晚晴跟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同样的黑色律师袍,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 两个人穿过旁听席中间的过道。 原告席上,张建国已经坐在那了。 他换掉了孝衣,穿着一件新买的蓝色夹克。 额头上磕出来的伤口用纱布贴着,渗出淡粉色的血水。 两只手死死抠住木桌的边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