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书生倒下。 但他身后,更多的“羊”红着眼冲上来。 “啊!!!” 一个只有一条胳膊的老农,像疯狗一样扑到一个落马的瓦剌兵身上,张嘴就咬。 不是咬胳膊,是咬喉咙! 牙齿崩断了,就用牙龈磨! 手指头死死抠进对方的眼珠子里! 那是野兽。 不,野兽都怕死,他们不怕。 瓦剌兵惊恐地发现,这群“两脚羊”根本就是一群疯魔。 刀砍在身上,他们不退; 枪扎进肚里,他们不松手,反而顺着枪杆子往上爬,只为了咬你一口。 一个人倒下,立马有三个人补上来。 用身体堵马蹄,用菜刀砍马腿,甚至用头去撞马肚子。 “疯了……都特么疯了……” 巴图万户一刀劈翻两个举着木棍的老头,看着四周密密麻麻涌上来的人群,只觉得头皮发麻:“太师!这群汉人疯了!!” 为什么? 朱棡也想问。 他拄着刀,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抱着一块石头,被骑兵挑在枪尖上,却死死抱住枪杆,给身后的爹争取一锄头砸死敌人的机会。 “为什么……”朱棡嗓子发干,喃喃自语。 战场的嘈杂声中,他听到了几句带着浓重山西口音的嘶吼。 “额爹就是被这帮畜生喂了狗!” “那年头……那年头初夜权……额媳妇就是被他们糟践死的!” “不能让他们过去!过去了咱娃儿就得当奴才!就得当狗!!” “跟这帮狗日的拼了!就算是死,也是死在冲锋的路上!!” 这就是答案。 这哪里是打仗? 这是积攒了近百年的血海深仇! 是元朝近百年统治下,汉人即将在地狱里爆发的绝响! 他们不想再跪着了。 不想再被列为“四等民”,不想自家的妻女被随意凌辱,不想自家的男丁被当成牲口使唤。 大明立国才多久?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还没散去。 如今看到鞑子又来了,那种“输了就要回到地狱”的恐惧,压倒了对死亡的畏惧。 这是国战。 更是种族存亡的死斗! “啊——!!!” 朱棡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嚎叫。 他浑身都在抖,抖得停不下来。 羞愧、愤怒、热血在他的胸膛里炸开,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这就是咱大明的百姓。 这就是老头子拼了命也要护着的子民! 要是让这群手拿锄头的百姓死在前面,他这个晋王,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还有什么脸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大明的兵!!!” 朱棡猛地拔出插在地上的那把大刀,刀锋指着正在屠杀百姓的瓦剌骑兵,眼角几乎瞪裂。 “百姓都在替咱们死!!” “你们裤裆里那玩意儿还在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