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而他全程几乎没有任何大的肢体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所有的能量和情感,都通过那被伪装过的嗓音,磅礴而出。 一曲终了,余音仿佛还在演播厅内萦绕。足足过了两三秒,雷鸣般的掌声才轰然响起,夹杂着观众兴奋的呼喊和口哨声。 主持人激动地走上台:“太震撼了!‘知南’老师,您这首歌……真是唱到人心里去了!各位评委,有什么要问的吗?” 老猫第一个拿起话筒,脸上写满了困惑和赞赏:“‘知南’,我必须说,你这首《挪威的森林》的演绎,是我近几年听过最特别、也最打动我的版本之一。完全跳出了原唱的框架,但又抓住了灵魂。你的声音……很奇怪,我听了大半辈子歌,一时之间真的对不上号。你是专业歌手吗?还是说,是戏剧演员或者配音演员出身?你这声音的控制力,太厉害了。” “知南”微微转向老猫的方向,平静地回答:“谢谢。只是喜欢唱歌,学过一些发声。” 周巍紧接着问:“你的选曲很大胆,处理方式更胆大。这种唱法,需要极强的音乐素养和情感共情能力。你平时喜欢听摇滚吗?还是更偏重民谣或艺术歌曲?” “都听一些。”“知南”的回答依旧简短。 苏晴则从乐评角度分析:“你的咬字方式很特别,有点模糊,但又不是含混,反而营造出一种朦胧的、回忆般的质感,非常契合这首歌的意境。这是你故意的吗?还是你本来的发声习惯?” “可能是习惯。”“知南”滴水不漏。 这时,陆雪晴拿起了话筒。她的心跳得有些快,但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知南’……你好。你的演唱非常精彩。我有个……可能有点冒昧的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面具和网纱,“我们……是不是认识?或者说,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不是指声音,是一种……感觉。” 这个问题一出,其他三位评委都好奇地看向陆雪晴。现场也安静下来。 “知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零点一秒,但声音依然平稳无波,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感觉?陆老师,我们或许在某个音乐节、颁奖礼或者行业活动上擦肩而过。但应该没有深入接触过。” 这个回答很巧妙,既承认了可能“见过”,又否定了“认识”。 但陆雪晴心中的疑窦并未消除。这时旁边的周巍忽然开玩笑似的插话:“雪晴,你该不会是觉得……这‘知南’是你们家张老师伪装的吧?哈哈哈!” 这话本是随口一句调侃,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陆雪晴本就不平静的心湖。她脸颊微热,瞪了周巍一眼:“别乱说!” 老猫却也跟着起哄,挤眉弄眼:“哎,你还别说!张凡唱功了得,改编能力也强,玩个蒙面什么的,不是没可能啊!而且,为了给你惊喜,偷偷来参赛,多浪漫!” 他转向“知南”,“‘知南’,你是不是张凡?从实招来!” 现场观众也跟着兴奋起来,起哄声四起。 “知南”似乎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点哭笑不得:“各位老师别开玩笑了,张凡老师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我怎么可能跟他比。” 苏晴也笑着推波助澜:“雪晴,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张老师这会儿在干嘛?说不定能‘抓个现行’哦?” 在众人的怂恿和调侃,以及自己内心深处那份无法忽视的熟悉感的驱使下,陆雪晴看着台上那个沉默的黑影,鬼使神差地,真的拿出了手机。 她想,打个电话也好,正好问问他在哪,顺便……也能彻底打消自己心里这个荒唐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 她找到张凡的号码,拨了出去,并特意按了免提。嘟……嘟……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嫂子?”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张凡的声音,而是一个有些熟悉、带着点北方口音的男声,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饭馆。 陆雪晴愣了一下:“你是……李浩?” 她想起来了,是张凡在魔都音乐学院时的室友之一,关系很好,她见过几次。 “对对,是我,嫂子!凡哥他……嗝……” 李浩似乎打了个酒嗝,声音含混,“他跟我们一起喝了几杯,有点高了,刚躺下睡着。我们等会儿就送他回去,放心吧嫂子!” 陆雪晴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仿佛瞬间落了地,但同时又泛起一丝淡淡的、自己也说不清的失落。果然不是他……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哦,这样啊……麻烦你们了李浩。让他少喝点,安全送到家。” 陆雪晴叮嘱道。 “放心吧嫂子!妥妥的!” 李浩拍着胸脯保证。 挂了电话,陆雪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其他评委和观众笑了笑:“看来确实不是他。我朋友说他喝多了,正睡着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