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沈建国却恍若未觉,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双眼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不对!不对!我忘了!我一定是忘了什么要命的事!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他状若疯魔,用力捶打着方向盘,巨大的恐慌和那股莫名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警示,几乎要将他撕裂。 “建国!建国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周淑华真的吓坏了,她从未见过丈夫如此失态。 她连忙解开安全带,扑过去抓住沈建国捶打方向盘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咱们不去了!咱们回家!回家好不好?你好好的,咱们哪儿都不去了!” “回家……” 沈建国猛地停下动作,抬起头,眼神空洞地重复着这个词。 忽然,一道灵光如同闪电劈开混沌的脑海!“回家”! “对!回家!不出去了!回家!”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嘴里反复念叨着,猛地掉转车头,不顾一切地朝着来路,朝着花圃的方向,疯狂地驶去。 周淑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只能紧紧抓住扶手,惊恐又担忧地看着仿佛魔怔了的丈夫。 面包车以一种近乎横冲直撞的速度冲回了家里,“嘎吱”一声停在楼下。 沈建国甚至等不及车子停稳,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踉跄着冲向楼上。 周淑华也急忙跟上。 “砰!” 房门被沈建国用力推开。 然后,夫妻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门口。 只见原本应该在卧室睡觉的女儿沈文秀,此刻正站在客厅中央。 她没有穿睡衣,而是穿着一身他们从未见过的、样式古朴奇特的冷白色长袍,长袍的质地非丝非麻,流淌着淡淡的光泽。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睡意,只有无尽的悲伤, 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无声地从她清澈的眼眸中滚落,划过苍白的脸颊。 “秀……秀秀?” 周淑华愣住了,看看墙上的钟,又看看打扮奇异的女儿,迟疑地开口,“这么早,你……你怎么起来了?还穿成这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