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八百人换八千人的生路——这事儿搁在书上看,就是一行字; 搁在眼前听当事人讲,那就是一条命换一条命的事。 他看了看白寡妇,白寡妇也看着他,两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东西是一样的。 裴一泓站在旁边,一直没插话。 他是听着先辈们的故事长大的,他父亲是川省的基层干部,参加过长征,打过鬼子,解放后转业到地方,一辈子没跟人提过自己那些功勋。 裴一泓从小就知道,那些真正干过大事的人,从来不提自己干过的事。 此刻他站在杨秀芹旁边,看着罗成那副激动的样子,又听着那些关于180师的事,心里对那个还没到岗的刘书记更加好奇和佩服了。 只有刘明中不明所以。 他蹲在行李旁边,手里攥着一颗从火车站捡来的小石子,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在他的认知里,爸爸向来严肃,偶尔的幽默大多数也是建立在某个大型工厂取得了技术突破的时候。 父亲是一个乐观的人,是他心中的一座大山。 可现在这些大人提到父亲过去的时候,怎么都哭了? 好奇怪的大人。 刘明中印象中,父亲也没哭过。 唯一一次,大概就是去年,妈妈说陈伯伯去了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后,父亲好几天没睡觉,夜里把自己锁在书房里,每天以泪洗面。 奇怪,大人们总是这样,明明心里难受,却要装作没事。 悲伤过后,杨秀芹抹了抹眼泪,拍了拍罗成的肩膀:“好了好了,小罗。不提了。你老师长过几天就来,到时候你们好好聊。” 罗成点头,赶紧张罗警卫员帮忙拿行李。 从火车站到省委机关核心区,路不远,但蓉市的路弯弯绕绕的,巷子窄,两边是灰扑扑的砖墙,墙头上爬着藤蔓,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摆。 锦江区永兴巷片区,这里是副省级领导集中居住的场所,几乎都是独门小院,带着独立的配套后勤用房。 杨秀芹走进去的时候,心里头翻了一下。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青砖墁地,墙角种着一丛竹子,风一吹就沙沙响。正房三间,偏房两间,厨房、厕所都在偏房里,用的还是蹲坑。屋里的家具是新配的,桌子、椅子、床,都是实木的,刷了清漆,没什么味道。杨秀芹站在堂屋中间,看着墙上那幅领袖像,心里头踏实了些。 东西搬进去之后,罗成站在院子中间,把手里的记录本翻开,一条一条跟杨秀芹交代:“大姐,裴一泓同志是刚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他对于这次秘书的工作非常积极,所以我索性就先将他安排为临时秘书,属于我省委办公厅秘书处的同志。” 他顿了顿,“还有一个机要处的机要通讯员,这个需要等刘书记到位后,自己挑选。” “还有随身警卫,是来自公安厅警卫处的,但滇省那边的秦继伟司令员打过电话来,说警卫员他过几天会带一个过来。” “另外就是专职司机这个也得等刘书记来了再挑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