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谭行话音未落,整个圣血天使会议室里那股战意冲天的气势,就像被人往烈火上猛浇了一桶热油...... “轰”地一声,烧变了味。 北疆那帮知道谭行尿性的老兄弟,几乎是同一瞬间抬起头,眼神全变了。 不是兴奋,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来了来了这狗日的又来了”的熟稔与默契。 马乙雄第一个拍案而起,嗓门大得像在战场上喊冲锋: “谭狗!你想怎么搞!” 他两眼放光,满脸写着四个大字:我要上车。 马乙雄太懂谭行了。 从北疆大比到幽冥渊探险,从上长城到月谷救援,再到炸了月巢……一桩桩,一件件,哪次不是惊心动魄? 哪次不是爽到天灵盖发麻? 他马乙雄这辈子最值的事,就是当年为了躲婚跑去了北疆,然后遇见了谭行......一起疯过,一起杀过,一起攒下了这帮能把命交给对方的兄弟! 值了,太值了。 “说吧,怎么搞?” 慕容玄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语气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但那双从来不正眼看人的狭长眸子里,分明多了一丝认真......甚至是一丝迫不及待。 他这个人,傲到骨头里。 从小到大,能让他正眼相看的同辈,满打满算都在这间屋子里了。 但是……能让他心甘情愿跟着“搞事”的,从来就只有谭行一个。 因为他服谭行。 因为谭行每一次出的点子......都比他想的更疯,也更刺激。 他喜欢刺激。 喜欢那种不被规矩捆住手脚、纵横四海的快感。 蒋门神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指虎,轻轻搁在桌上,发出“咔嗒”一声脆响。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沉静地看着谭行。 沉稳如他,此刻也没有半分拒绝的意思。 有的,只是期待。 卓胜皱了皱眉。 他这人性格方正,从小到大都是规矩人......在家听长辈的,在军队听命令的,从不越雷池半步。 可此刻他皱眉,不是因为反对......而是在认真盘算:谭行这孙子,又要搞什么名堂? 然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期待。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变成这样了? 不光是他们。 方岳抱臂而坐,嘴角微微上扬,一言不发,但那双眼亮得吓人。 张玄真重新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看向谭行。烟雾缭绕后面那双眼睛,比烟头还亮。 一屋子北疆出来的老兄弟,此刻齐刷刷地锁定谭行,每个人的眼瞳里都闪烁着同一种光芒...... 那是被谭行“带坏”之后,再也回不去的光。 有道是,学好三年,学坏三天。 北疆那帮天之骄子,当年一个个都是各大家族的骄傲、武道世家的心头肉、规矩的代言人。 他们修炼最正统的功法,走最笔直的大道,做最正确的选择。 直到他们遇见了谭行。 那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泥腿子。 那个疯起来六亲不认的疯狗。 他带着他们翻过高墙,踩过红线,在所有人说“不行,不可能”的地方,笑着说“我有个点子”.... 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不行,不可能”五个字踩进了泥里。 然后他们发现...... 原来活着,可以这么痛快。 这种痛快,会上瘾。 瞿同尘、万俟钧、田启、谢羽、闻笛....这些“新加入”的兄弟,看着北疆这帮家伙莫名其妙地燃了起来,先是满脸懵懂,随即一个个眼睛也亮了。 他们虽然不如北疆老兄弟们那么了解谭行,但是看着马乙雄、慕容玄这帮人那副像磕了药一样的兴奋劲儿,心里也跟猫抓似的痒了起来。 管他是什么,先上车再说! 这些原本就无法无天的少年,此刻就一个念头.... 他们能搞,我们搞不得? 都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谁比谁差? 苏轮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屋子战意沸腾的兄弟,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脑子里转着谭行刚才那句话......“光是我们自己打没什么意思”。 再睁开眼时,目光已经变了。 不是警惕,不是抗拒。 而是一种“来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的认命。 他偏头看了看完颜拈花......那位正似笑非笑地把玩着玉刀,眼神游离,嘴角却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弧度。 又看了看龚尊......这位居然在疯狂点头。 再看看辛羿......此刻正一脸期待地望着谭行,目光灼灼。 苏轮心里门清。 这三个吊毛,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看着兄弟们在擂台上大杀四方,在联邦两百亿观众面前风光装逼,自己却只能坐在观众席上鼓掌叫好? 谁受得了? 都是少年,谁还没点人前显圣的念头? 谁不想在全世界面前亮一亮拳头? 念及此处,苏轮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无奈,嘴角却比谁都诚实地往上扬: “说吧谭狗,你又想怎么祸害?” “祸害”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比谁都亮。 没办法。 毕竟,当年一上长城,就被谭行和叶开带着去捅邪神腚眼的他,早就习惯了在生死之间反复蹦迪。 那种刀尖上跳舞、悬崖边走钢丝、在阎王爷眼皮底下反复横跳的快感...... 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让人上瘾。 谭行靠在窗边,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看着他们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期待,忽然笑了。 潘旭站在角落里,看着这群“黄金一代”在短短几句话之间,就从互相较劲的竞争对手,变成了一群跃跃欲试的“同伙”,后背忽然窜上一股凉意。 他下意识地又退了一步。 “咔。” 后背撞上了墙,无处可退。 他看着谭行靠在窗边的侧脸,月光从窗外打进来,勾勒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心中忽然涌起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 这帮人……到底是怎么被一个人带成这样的? 他见过军队,见过帮派,见过各种组织团体,见过无数号称“铁板一块”的团队。 可他从来没见过......一群天之骄子,一群可以各自为王的绝世天才,会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就齐刷刷地变成这副模样。 没有犹豫,没有质疑,甚至连问都不问一句“你要干什么”。 就好像...... 谭行说往东,他们绝不会往西看一眼。 潘旭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给明天的比赛重新下了个定义...... 什么五十进二十? 什么决出联邦五十强? 那都是给外人看的。 真正的戏码,在这个屋子里。 而谭虎,抱着怀里那摞沉甸甸的功法册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他虽然没太听懂大哥们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而且,一定很刺激。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那摞册子抱得更紧了些,嘴角咧得大大的,露出一口白牙。 可笑着笑着,笑容就僵住了。 他看着屋子里那一张张脸......慕容玄的傲,马乙雄的狂,瞿同尘的沉,方岳的冷,苏轮的痞,张玄真的懒,蒋门神的稳…… 每一个,都是天人合一。 每一个,都比他强出一万倍。 大哥们要去搞事了。 而他…… 谭虎的脸色苦了下来,像是吃了一口黄连,从头苦到脚。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级别的“搞事”,哪里有他的份? 就好像昔日在家里,大哥们要去云顶天宫砍架,自己却被留在家里看家。 大哥们说得轻巧: “虎子,看家也是大事。” 可他心里明白,那是怕他去了拖后腿,怕他去了受伤。 他恨透了“看家”这两个字。 谭虎低下头,看着怀里那摞功法册子,封面上那些烫金的大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斩龙八闪、贯日功法、霸下神拳、玄月刀…… 这些,都是大哥们给他的。 是他们压箱底的东西,是他们最珍贵的传承,是他们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期待。 可这些,也是大哥们对他的“安慰”。 “你先练着。” “练好了再说。” “等你强大了,就带你。” ......意思就是,你现在还不够格。 谭虎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爽地嘟囔道: “自己为啥这么弱啊……” 他把脸埋进那摞功法册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什么时候……才能和大哥们一起耍啊?” 没有人听见。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谭行身上。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化不开。会议室的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些影子交错在一起,重重叠叠,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睁开眼。 那头巨兽的名字,叫...... “黄金一代”。 獠牙已经亮出来了。 只等一声令下。 “嘿嘿嘿……嘿嘿嘿……” 谭行看着满屋子齐刷刷砸过来的视线,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那笑声不大,却像猫爪一样,一下一下挠在所有人心里,痒得人坐不住。 “笑个毛啊!快说!” 马乙雄第一个炸了,一巴掌拍在桌上,恨不得冲上去把谭行的嘴掰开。 满屋子人的眼珠子都盯在谭行身上,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盯着一块带血的肉。 谭行收了笑,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声音不高,却像掺了药,一字一句往人骨头缝里钻: “兄弟们,你们不觉得......二十年龄组,纯度太低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 “光是我们自己打……有什么意思?”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那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然后,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像风箱一样呼哧带喘。 有人开始不自觉地攥拳头,有人在换坐姿,有人喉结滚动......谭行这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捅进了他们心里那扇一直关着的门。 谭行把身子从窗边直起来,双手插兜,一步一步走到屋子中央。 他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兴奋: “明天,决出五十强。我们这帮,除了大刀四人,一共二十七个......五十人里,一半多是我们。剩下的那些……也不过是外罡。” 他忽然笑了,笑得像一头看见了羊群的狼,露出白森森的牙: “没意思。”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地,却像锤子砸胸,让所有人齐齐点头......点得毫不犹豫,点得理所当然。 因为他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打二十年龄组?打那些外罡? 那叫什么比赛? 那叫欺负人。 谭行话锋一转,眼睛里的光陡然变得锋利,像刀出鞘: “所以......我想去干一干三十岁组那些前辈。” 话音落地,满屋皆静。 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静得能听见每个人加速的心跳。 三十岁组。 天人合一。 老牌强者。 这十二个字,每一个都分量千钧,砸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谭行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步上前,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劲儿: “都是天人合一。我现在就想看看......我们这帮新入天人合一的后辈,跟那些老牌天人合一相比,到底是什么档次!”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每一个人: “是龙是虫,打过才知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重,砸得所有人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让在场所有人的血都滚烫。 马乙雄捏着拳头,指节发白。 慕容玄的眼睛里烧着火。 瞿同尘的呼吸粗重得像头牛。 连蒋门神都坐直了身子,浑身紧绷。 谭行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缓缓上扬。 他等的就是这个。 他转过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苏轮、龚尊、完颜拈花、辛羿四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苏轮,你瘟疫法相成了之后,砍过几个天人合一?” 苏轮一愣:“……没砍过。” “阿花,你推演过多少次跨阶战斗?” 完颜拈花眼底闪烁着精芒: “无数次。” “赢过几次?” “……纸上谈兵。” “大拳,你想不想锤一锤那些前辈,看看那些前辈到底有多硬?” 龚尊眯了眯眼:“想!做梦都想!” “大弓。” 辛羿抬眸。 “你射杀过的最强的对手是什么境界?” “……外罡巅峰。” 谭行笑了,笑得像个魔鬼: “所以啊......你们不想知道吗? 不想知道自己的刀到底有多快? 不想知道自己的法相到底有多硬? 不想知道自己和那些前辈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到最低,低到像魔鬼在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钩住人的心往外拽: “嘿嘿....到时候,我去撩拨,我去开喷,我去开团……一旦三十组同意挑战......” 他伸出手指,朝天上一点,指尖仿佛要戳破天花板,戳破夜空,戳到那两百亿人注视的武斗场之上,看向苏轮四人,眼中期待如烈火: “大刀,阿花,大拳,大弓……到时候,你们四个,就在观众席上,直接开法相,飞下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像魔鬼的蛊惑: “想象一下......” “二十万人的武斗场,座无虚席……” “灯光全打在擂台上……” “联邦五道两百亿目光注视……” “然后……” “四尊法相从天而降,砸在场馆中央,气浪翻涌……” “你说,两百亿人的脑子会怎么想?” 谭行笑了,笑得很轻,很慢,一字一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