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喂喂喂,陈处!” “陈老板!”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郑国栋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那台黑色电话机,电话机安静地躺着,指示灯没有亮。 他把听筒又拿起来,按了一下重拨键,听筒里传来拨号音,然后是接通后的振铃声——一下、两下、三下、四下,然后自动转入了语音提示。 随后他又拨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他又拨了第三次,这次他等到了振铃声结束,听到那段已经重复过太多次的标准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在提示音后留言”。 他等到提示音结束,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重重的将电话听筒摔在座机上,“你妈的,可恶的陈阳!” 郑国栋站起来在办公桌前来回溜达着,这个陈阳简直太是太可恶了,不过又不能真的让陈阳去京城。陈阳在京城的关系,郑国栋可是非常的清楚,上次的东丹王还塞图的事情历历在目,陈阳带着画到了京城,人家就拍板认可了。 郑国栋左思右想,最后又拿起了座机话筒,等到提示音过后,他给陈阳留了言,“陈处……您听我说,刚才是我考虑不周。” “我这边马上安排,明天一早就给您消息。您别急着去京城……您先听我把话说完。”然后他听到一声短促的“滴”,通话结束了。 他把听筒放回座机上,整个人靠进椅背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那台黑色电话机上。 他心里清楚,陈阳听到他的留言了,大概率不会立刻回拨,因为那条留言的目的不是为他争取一个重新沟通的机会,而是在陈阳已经决定朝哪个方向行动之前,让他站在各自的位置上重新估量彼此手中的筹码,以及那条正在变窄的协作窗口是否还能重新拉开到足够容纳双方同步通过的距离。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那边接起来的时候,他开口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带着一种正在快速调整措辞的紧凑感:“老孟,你和刘副局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现在。” 大约五分钟后,两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郑国栋的办公室。 走在前面的是江东省文物局副局长刘长林,五十多岁,身形偏瘦,戴着一副半框眼镜,走路的时候脊背微微前倾,像是在随时准备记录什么。 他身后跟着的是办公室主任孟成业,比他小几岁,圆脸,说话的时候习惯先笑一下再开口。 两个人看到郑国栋坐在办公桌后面那副表情——眉头拧着,嘴唇紧抿,手指搭在桌面上没有规律地敲着——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在办公桌前面的两张椅子上坐下来,各自调整好坐姿,等着他开口。 郑国栋没有铺垫,直接把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说了一遍——陈阳在宜兰县的观音立像里发现了两幅画,一幅任仁发的《五王醉归图》,一幅王蒙的《葛稚川移居图》。 刚刚陈阳和自己通电话,要求省文物局立即组织专家组鉴定,否则就把画带去北京。 他说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等他们的反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