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军靴的钢头鞋底扫中王海强的小腿骨。 王海强整个人往前扑倒。 脸砸进泥水坑里,呛了一大口黄泥汤。 雷虎的军靴踩上去。 鞋底压在王海强的右侧脸颊上,把他半张脸摁进泥浆。 “给我老实趴着。” 王海强在泥水里挣扎,四肢乱刨。 雷虎的脚往下加了两分力。 挣扎幅度小了一截。 嘴里呜呜咽咽,泥水从嘴角倒灌进去。 挖掘机继续往下掘。 半米。 八十公分。 一米。 斗齿在黑色淤泥中搅动,翻出的土越来越湿,越来越黏。 陆诚站在坑边,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他眼球深处,【残秽追迹】的感知一直开着。 那团腥红色的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一米二。 斗齿碰到了硬物。 咔嚓一声。金属刮擦石块的声音。 “停。”陆诚抬手。 挖掘机停了。 机械臂悬在半空,液压系统嗡嗡低鸣。 陆诚跳进坑里。 泥水漫过他的小腿。 黑色淤泥灌进鞋子里,冰凉刺骨。 他蹲下身,两只手扒开表面松动的碎石和烂泥。 手指触到了一层粗糙的编织物。 蛇皮袋。 白色的, 裹了至少三层,外面用铁丝拧死。 袋面沾满了黑色淤泥和已经氧化成深褐色的干涸血斑。 探照灯的强光下,那些血斑的边缘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晕。 陆诚从夹克内侧口袋抽出一双法医乳胶手套,套上。 左手扣住铁丝接头,一圈一圈解开。 右手扯住蛇皮袋的开口,往两侧撕。 编织物裂开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第一样东西滑出来。 一把宽背杀猪刀。 刀身二十八公分长,刀背厚达半公分。 刀刃上布满了锈蚀和凝固的黑色血垢。 刀柄是木质的,缠了两圈防划胶布。 胶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掌纹印记。 陆诚把刀平放在坑边的碎石上。 第二样。 一件成人男式深色外套。 面料被十几道刀口划开。 前襟和袖口浸透了大面积的暗褐色血渍。 领口内侧缝着一个白色水洗标,上面印着“XXL”和一串模糊的条码。 陆诚展开外套,检查了夹层。 指尖碰到一个硬块。 他从夹层缝隙里抠出一部手机。 旧款国产机。 屏幕从左上角裂到右下角,呈蛛网状碎裂。 后盖松动,电池仓里渗进了泥水。 但机身侧面的SIM卡槽还在。 陆诚把手机举起来,在探照灯下转了一圈。 张建国说过。 案发那天,他父亲张福林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报案后,警方的说法是“未在现场发现死者通讯设备”。 案情通知书里,这部手机被列为“下落不明”。 现在它躺在王海强厨房地基下面一米二深的黑泥里。 和杀人凶器裹在同一个蛇皮袋子里。 三样东西摆在坑边。 刀。血衣。手机。 探照灯的白光打上去,每一寸血渍、每一道刀痕都清清楚楚。 坑外,雷虎的军靴还踩在王海强的侧脸上。 王海强的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第(2/3)页